“在這句話中could表示推測，forexercise表示目的, 並不矛盾。”[註1]

“嗯……”

“do you think是插入語。”

“嗯……”

黑木三人隨便接了幾個跑腿任務就堂堂正正離開了生徒室, 留下還在整理這次籃球部合宿資/料的綠間，那邊黏黏糊糊的兩個人把孤零零的他襯的更加形單影只。

青峰說的話化為各種各樣不同顏色的字體一遍遍在腦海中滾過。

雖然沒有直接看見，但每當赤司和夏目的臉出現在同一片視野中, 總是會忍不住想些不該想的畫面, 比如……雙頰的鼓動……之類的。

綠間頓時毛骨悚然,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觸電般收回視線, 綠間在一陣劇烈的王者引擎[註2]中埋頭校對隊員的聯系方式。

不是沒有察覺到今天奇跡們看自己的眼神，跟之前的青峰如出一轍，可就算智商高如赤司也想不到起因是他們懷疑自己和夏目的關系，而且，不止是他們，今天連夏目都怪怪的。

“不想學的話不用勉強自己，夏目貴志，為什麽讓我失望了？”

原本站在夏目右側單手撐著桌子的赤司突然站直身體, 垂眸看向坐著的人。

聽他這麽說, 差點把頭埋進作業中的夏目猛然擡頭，在目光對上赤司的之後又不自然的避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我只是……”

“想說什麽就直接說。”

夏目嘴唇闔動，躊躇了好久都沒能發出半個音節，朝“認真”做記錄絕對沒有聽墻角的綠間·電燈泡·真太郎偷看一眼，更是把嘴巴閉的緊緊的, 這種事到底要怎麽開口啊！

“我知道了。”

把他的一舉一動全部看在眼底，赤司看向綠間，“真太郎，能請你出去一下嗎？”

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綠間到底還是被請出去了。

面對等待他解釋的赤司，夏目組織了好久的語言才悶聲說，“赤司，那個時候……就是交流會那天跟妖怪戰鬥的時候……那個……”

不用聽他講完赤司已經猜到他想問什麽，面無波瀾的回答，“我看不見妖怪，之前能看到是因為喝了你喝過的水，但這是有時效的，看不見的話根本沒辦法戰鬥，你的唾液可以讓我暫時看見妖怪。”

赤司說話的態度跟往常一樣，真的只是在普通的解釋，反而讓夏目覺得為了這件事而煩惱的自己真是個笨蛋。唾液？那個時候赤司確實在他嘴裏收集什麽，不過他的唾液能讓人看見妖怪？是對所有人來說還是只針對赤司？為什麽是唾液，其他的不行嗎？

一大堆問題得不到解釋。

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夏目也拋棄了羞恥，把昨天在休息室門外聽到的談話告訴赤司。

kiss也好，戀人也好，赤司真想撬開奇跡們的腦殼看看裏面裝了些什麽，絕對是太閑了！

這件事說開之後，夏目的專註力又回到英語題目上，經過赤司的一對一指導後，成功考到了年級第78名，而不擅長英語的青峰則以勉強及格的成績避免了周六的補課。

參加合宿的人有六十多個，地點選在箱根，幾輛大巴開了一小時才到，停車場對面是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曲折的消失在林木茂密的盡頭。

呼吸一口城市不曾有的清新空氣，大家排成長長的隊伍一路往上，沿途看到不少散落在遠近樹林裏的旅館，桃井開啟導航尋找著他們事先定好的旅館，住宿費也好車費也好，一切費用都由赤司友情讚助以及籃球部經費支出。

“感覺……好高啊……”爬了半小時的山，桃井最先支撐不住，雙手撐著膝蓋停在路中央，失去了欣賞美景的好心情。

最痛苦的是她超支體力費勁千辛萬苦的爬到山頂，竟然在旅館旁邊看到了觀景車乘坐點，於是幽怨的朝赤司看去，“赤司君……為什麽我們不坐車上來？”

赤司目不斜視的走進旅館大門，“不止是現在，晚上以及明天早上你們都要繞著山腳跑一圈。”

“‘你們’的意思是包括我這個經理嗎？”

“你願意跑的話也可以。”

桃井大大的松了口氣，然後拋給大家一個同情的眼風，以這座山的占地面積來看，繞山一圈的話不下20公裏，這是要參加馬拉松的節奏啊，她倒是聽說過箱根驛傳的傳言，幸好現在早過了開始的時間，不然她真的有理由懷疑赤司會不會心血來潮讓大家去跑上一百多公裏。

這個旅館是附近遠近聞名的旅館，今明兩天被帝光包下，庭院中有個巨大的露天溫泉，旁邊是石塊砌成的臼，不停沸湧，冒出一串串氣泡。

隊員們被精巧幽僻的環境感動，在飄著硫磺味的空氣中雀躍不已，哪裏還記得是來幹什麽的，紛紛在女侍的帶領下找到房間，把自己打理好後迫不及待的跳入溫泉，還有人找老板娘買來雞蛋用網子裝好浸入石臼中。

桃井作為唯一的女生，享受不到露天溫泉，只能在單人房裏嫉妒羨慕恨。

男生紮堆聊的話題毫無營養，若不是見自家隊長一直板著臉開不起玩笑的樣子，他們都想迎合灰崎好好聊一聊女生。

“我還以為你會讓大家直接開始訓練，果然赤司很溫柔啊。”夏目頭上頂著毛巾，靠坐在岸邊，跟赤司只隔了半臂距離。

赤司不置可否，都是年輕氣盛的少年，如果不先讓他們放松放松很難收心，想要管理好一個群體，糖和鞭子必不可少。

夏目擡頭望天，裊裊白霧中，天空清澄如洗，被風吹來的雪花落在身上，帶來一片清涼，而大半個身體被湧動的溫泉水包裹，截然相反的冷熱感受帶來愜意痛快的體驗。

“我果然還是想去看大湧谷。”

“說到箱根當然是蘆湖啊，聽說那邊的湖水剛好倒映出披雪的富士山。”

“哦哦，那個有名的‘玉扇倒懸東海天’嗎？”

“我待會要去買些手信，有什麽推薦嗎？”

“這邊浮世繪圖樣的工藝品比較有名，還有偶人。”

……

身邊是熱鬧的說話聲，這種感覺似乎從未有過，仿佛第一次融入到這個世界中。

“赤司？”身邊的出水聲打斷了夏目的思緒。

“我先回房了。”

上一秒還坐在水中的赤司在一下秒已經套上純白浴衣走向走廊，夏目一個恍惚之後忙不疊起身追過去。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假山下挨在一起召開第N次小組會議的奇跡們，黃瀨半個腦袋浸在溫泉中，只露出鼻子以上部分，目送赤司二人離開後眼珠軲轆軲轆的轉了兩圈，“他們走了。”

“終於走了。”青峰說完用力吸口空氣，肺部被久違的氧氣刺激到鮮活起來，全身毛孔舒張開，他不敢在赤司面前大口呼吸，就怕被呼吸聲暴露自己的存在。

“我們什麽時候去美食街？泡完溫泉嗎？”紫原在水裏都沒忘記把零食帶下來，甚至滿腦子只惦記著吃的。

半斤八兩的綠間也是，泡溫泉也不摘下眼鏡，蒸騰的熱氣給鏡片蒙上一層白霧，淡定的用毛巾擦去，然後才中肯的說，“這應該是我們這兩天能享受的最後的放松，之後肯定有接連不斷的訓練內容。”

黑子十分認同，“我也不認為赤司君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我們，甜頭過後肯定是魔鬼式訓練。”

“我可不想兩天都不停的訓練啊。”紫原孩子氣的拖著尾音，對這樣的安排很是不滿和抗拒，“吶，找那個夏目讓他幫忙在小赤面前求情能行得通嗎？你們不是說小赤和他是戀人嗎？戀人的話應該會聽的吧？”

綠間沈吟道，“怎麽看赤司都不像是會輕易被左右想法的人啊。”

“所以……要做好心理準備是嗎？”黃瀨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魔鬼式訓練就很絕望，他有理由相信赤司選擇這家溫泉旅館絕對是想把他們養肥後再殺，可以預見訓練內容有多修羅場了，他們還能站著離開箱根嗎？

……

夏目手忙腳亂的避開一路上的妖怪，可能是山裏的緣故，附近的妖怪密度很大，走三步就能遇到五六只，好在全都是無害的小妖怪。

按照門牌號找到房間，拉開移門，地上鋪著竹黃色榻榻米，散發出特有的自然清香，木格子的窗前擺著一張矮幾，赤司跪坐在墊子上，正用帶來的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司文件。

夏目不敢打擾，放輕動作走過去，看了幾眼發現滿屏的英語根本看不懂，羞愧的朝窗外看去，意外的發現視野非常好，望出去翠峰環拱，風景秀麗，遠處的山峰白霧繚繞，猶如白雲出岫般美好。

過了一會，赤司合上電腦，招呼夏目坐下，給他倒了杯熱水，“有事嗎？”

夏目楞住，想了會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麽，“那個，你剛才換衣服的時候我不小心看到你胸前有一塊很大的淤青……是那次接住我的時候撞的嗎？”

淤青的顏色已經淡去，加上位置很容易猜出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赤司有些意外，他隱藏的很好，打籃球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甚至連剛才換衣服都特地背過身去，沒想到還是被看到了。

“不用放在心上。”既然被發現，赤司也不刻意否認，捏著茶碗送到唇邊。

夏目一怔，隨即探過身搶下他手中的茶碗，“怎麽可以不放在心上，而且不要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啊，為什麽要隱瞞受傷還若無其事的參加籃球訓練？自己的身體難道不應該好好愛惜嗎？”

赤司詫異的看著似乎是在生氣的人，右手還保持著舉起茶碗的姿勢，瞳色頓時沈澱下去，在深處匯成一抹深色，“你是在向我說教嗎？覺得我是錯誤的？”

室內的空氣被無形的東西割裂成無數片，如湖中的水草般曳動，連時間都似乎停住了腳步，躲在陰影處的妖怪們承受不住咄咄逼人的壓力爭相逃走。

忽然呼吸困難的夏目定了定神，每個字都飽含堅定，“我是在擔心你。”

這個空間重新出現時間流動，光線中的塵埃緩慢的上下浮動。

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射進來的光束將那雙冷金屬質的異色瞳渲染的十分明亮。

作者有話要說：  註1

隨便找的初三英語題，別認真【攤手】

註2

王者引擎，“地球上最強的男人”king的專屬bgm【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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